9月24日晚，珠海高新区鸡山社区文体广场灯火通明，丙午年鸡山牛歌中秋对歌会在铿锵锣鼓声中开唱。这场延续三百余年的中秋对歌传统，今年已是第21届，以“新韵、新唱、新传、新评”四重气象，在月下歌堂奏响文化自信的深沉回响。

舞台上，身着传统服饰的歌手正用鸡山当地方言一问一答地斗歌；舞台下，一群不同肤色的年轻人举着手机录像，跟着节奏轻轻晃动——他们是来自北京理工大学（珠海）留学生中心的60名留学生，来自13个不同国家和地区。对他们而言，这个中秋的打开方式有些特别：与300多名辖区高校与中小学师生、市民游客一道，共赴一场沉浸式省级非遗民俗盛宴。

“一句都听不懂，但觉得很好听”

这一根植于岭南滨海渔农生活的民俗，从田间地头的即兴吟唱，历经数百年流转沉淀，逐渐演化为中秋邻里对歌、祈福纳祥的传统。2009年，鸡山牛歌列入珠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；2012年入选广东省第四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。从市级到省级，从民间自发到制度化保护，鸡山牛歌已然成为珠海高新区一张极具辨识度的文化名片。

对初来乍到的留学生而言，方言是一道门槛。来自乌兹别克斯坦的阿布坦言：“一个字都听不懂，但旋律很抓人，锣鼓一响就忍不住跟着打拍子。”当台上唱起“今晚歌堂系我开，吹箫打笛引郎来”，他掏出手机录下视频，说要发给家人看看“中国人庆祝中秋节的方式有多‘中国’、多热闹”。

古调新词里的“国际范”

今年歌会与往年不同之处，在于留学生们不只是坐在台下观看。在非遗传承人和高校师生的带领下，他们走进鸡山社区，尝试学唱牛歌的简单唱腔，体验即兴对歌的乐趣。留学生们跟着鸡山的资深歌者一句一句地模仿，虽然发音磕绊，却笑得格外开心。

鸡山牛歌市级代表性传承人唐章雄已八十余岁。看着这些年轻面孔，他既感慨又欣慰：“这歌已经三百多年了，靠的就是一代一代人唱下去。现在有大学生，还有外国朋友来学，希望这项非遗一直传承下去，让年轻人一代一代接着唱，唱到外国去。”

本届歌会设置“五谷丰登队”与“渔业丰收队”登台打擂，中山大学珠海校区学子创作演绎的《中秋牛歌·月满伶仃洋》将古调填上新词，礼赞粤港澳大湾区发展。留学生们虽不能完全理解唱词含义，却在现场投票环节认真讨论、投出自己的一票。

从鸡山到世界，牛歌有了新听众

据鸡山社区党委书记、居委会主任唐社源介绍，今年特意邀请留学生参与，正是看中珠海高新区高校聚集的优势：“他们是大学园区的一部分，也是让非遗走向世界的桥梁。传统文化要传承，就要让更多年轻人、更多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走进来、唱起来。”

一场中秋对歌会，让300多年非遗有了“洋粉丝”。从一方古村的团圆之约，到湾区群众的共赏之会，再到留学生镜头里的“中国故事”，鸡山牛歌的舞台正在变大。正如收尾歌所唱：“各人尽显各人才，明年中秋再回来。”对这些留学生而言，这一晚欣赏的不只是一首歌，更是一次与中国乡土文化的真实相遇。当他们把视频发向世界，300多年历史的牛歌，便有了新的听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