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届学生，不用写论文也能毕业？

2026年5月，南京大学博士生直接用实践成果申请工程博士学位；

2026年5月，华东师范大学36名文科研究生凭小说等成果获得学位；

2026年6月，中国农业大学5名研究生不交论文拿农业专业硕士学位；

……

毕业季来临，多所高校陆续传出消息，没有“学位论文”的硕士、博士越来越多了。

这背后，早已有法律法规可循。2024年，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办公室出台了针对工程类硕士、博士专业学位的相关规定。2025年1月1日起施行的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法》则明确指出，学生可通过学位论文答辩或规定的实践成果答辩申请相应学位。

越来越多高校，开始打破毕业“唯论文”机制

澎湃新闻美数课工作室梳理了一流高校的官方消息，据不完全统计，目前至少有59所一流高校更新了学位授予工作办法，其中25所诞生了首批以实践成果毕业的硕博研究生。

毕业学生主要涵盖工学、农学、文学等学科，尤其是电子信息、机械、材料与化工、资源与环境、能源动力、土木水利、生物与医药、交通运输等8个工程类专业类别。

不过，这些文字还只是各大高校披露的零星典型案例。教育部学位管理与研究生教育司副司长栾宗涛去年8月曾提到，实施实践成果申请学位的第一年，首届两千多位工程硕博士专项就有67名毕业生采用这种方式毕业。

他还表示，今后这一机制还将推广到农业、医学、法律等更多专业学位类别。高校学位评价的“唯论文”模式正在转变。

论文、科研、竞赛、专利……大学毕业有多少条路可走

作为工程类硕士生实践成果评价标准的起草单位，天津大学在其官网报道中提到，“学术论文不该是丈量专业人才的唯一标尺。”

按照传统的培育模式，在论文评价体系的驱使下，学生会更侧重于理论创新，容易忽视工程应用价值，与行业需求有所错位。

从上述高校官方披露的信息也能看出，有别于传统学位论文，实践成果路径带有明显的“工程性、创新性、实践性、应用性”。结合实际需求的调研报告、产品设计、方案设计、技术标准等，均可以走实践成果答辩之路。

学生们的实践成果有的已应用在南水北调、常泰长江大桥、AG600“鲲龙”、CR400高速动车组等工程项目上；有的获得了国家优质工程奖、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等荣誉；还有的作品登上《人民文学》等重要文学刊物，创业公司实现了盈利，实践成果远销欧洲。

除了硕博阶段，本科阶段也有多所高校尝试多样化的毕业考核。

比如，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本科生，竞赛、科创项目、论文、专利，只要符合相应标准就能申请免毕业论文（设计）。湖南工业大学则将创新创业纳入考核，学生入驻孵化园获得投资，或带动他人就业，即可替代毕业论文（设计）。

申请不写论文毕业，其实也没有那么“香”

但学生们想要不写论文毕业，也没有那么简单。

天津大学首批“实践成果”硕士冯丽艳，虽然没有写传统论文，但也完成了上万字的研究报告、两项发明专利和一篇SCI论文。她直言：“如果这叫轻松，我宁愿选择更有挑战的路。”而同校机械学院另一位硕士，则因自感难以达到实践成果标准，退回到传统论文赛道。

细看各校要求也能发现，这并不是给毕业开了绿色通道。工程类博士以实践成果申请学位，其内容要求、体量及流程的严格程度，不亚于一篇毕业论文。至于本科生，以第一作者发表期刊论文、作为第一发明人获得发明专利也并非易事。

在潮新闻的报道中，南方科技大学高等教育研究中心研究员刘绪提到，这并不适用于所有学科，像物理、数学等基础性的学科，更多在于理论性的探索与研究。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学会秘书长陈志文也坦言，这种改革方案可以延伸到其他学科领域，比如人文社科领域。但这是有条件的复制，不能简单照搬，也不能因此降低考核标准，而是要根据具体情况制定。

同时，在《人民政协报》的报道也提到，对于实践成果毕业的新制度，如何衡量个人在团队成果中的贡献，如何确保评审公平、透明，也是一种挑战。

但即便如此，“以成果替代论文”方案的实践，也在说明目前以论文为主流的评价标准，其实还可以有别的路走。